凡煙小說

第三部結尾,千伶愛上男主,男主卻恢覆記憶痛拒千伶。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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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果真如此,他說的不錯,即使實力弱小,也未嘗不可反敗為勝。”

全程被虐完全不知道反敗為勝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這小子的殘念:……

千伶對藍色魂魄一拜:“感謝前輩指點教導。”

不敢再有脾氣的殘念:“呵呵……好說好說……”

“請問前輩可以告知晚輩如何走出去嗎?晚輩一醒來就是在這個洞內出現,與同伴失去了聯系。”

“同伴?”殘念的神情忽然變得有些奇怪,“你還有同伴?他們也進了白石陣?”

千伶聽出一絲不對勁,她問:“白石陣是有何玄機嗎?”

“白石陣會抽出生靈魂魄,殘害無辜,有違天道,所以我將其領入禁法之地束縛,”殘念慢慢開口,他的聲音又恢覆了剛才的渾厚,除此之外,千伶還聽出來一絲滄桑,“可這石陣實在厲害,誤入陣中的生靈依舊被剝蝕魂魄,我一故友為解陣,還此處一太平,便借天道化演結出‘輪轉陣’,此陣實在精妙,與白石陣相克,保住魂魄不被吸走。是以經過白石陣之人皆可平安離去。”

千伶問:“白石陣中的石盤原來是另一個陣法?”

殘念嘆道:“是。你們怕是不小心碰到了那陣法吧?其實碰了也不會如何,我只是未料到……原來齊弟……”

千伶不解:“齊弟?這是何意?”

“那便是我故友了,他姓齊,名逍游,”說到這個名字,殘念滿是追思的神情,“當年我將白石陣轉移進入此地,為的就是防止有無辜生靈被吞噬魂魄失去性命。我在此處定居,不敢離去,生怕此陣多傷一生靈,或是被那險惡之人利用。那時白石陣兩旁並無生靈,哪來這麽多綠樹環繞,更別提這麽充沛的靈氣了。我真的以為我會在這石陣周圍蹉跎,哪知那日有人誤入。”

“這便是那位齊前輩吧?”

“正是如此,他助我封印白石陣,讓我得以安心離去,那時我命不久矣,想要將一身所學傳授與他,可他卻並不接受。”

說到這裏,殘念目露悲光,神色哀戚。

“為何?”千伶忍不住疑惑,“前輩認真之後的劍法也稱得上精妙了,居然會有人拒絕嗎?”

千伶這個勝者說的話讓殘念扯了扯嘴角:“你這是在笑話我嗎?讓我認真地悲傷一下可以嗎?”

“還請前輩繼續。”

於是殘念嘆了口氣:“原來齊兄當時為了封印一魔頭而知性命不保,恐他不能將我的劍法傳承,遂拒絕了我。但他反借白石陣之能留下我一縷殘念,向我保證定會有人前來接受機緣,在此之前請我耐心等待。果然,每隔百年便有人進來,但是他們皆不得我劍術,你可知為何?”

千伶老實問:“為何?”

殘念笑得得意洋洋像是一個贏了的孩子,然而眼中的淚光卻顯示出他的心情必不是喜悅的:“那日他離去之後我便知他定然是一去不返,然而我這劍術既已許諾要傳授於他便再無反悔的道理,我便一等再等,等不到他來,那麽便傳授給他後人,若是他沒有後人……那我便繼續停留世間。我不知我還能幹什麽,只能等,等待一個約定。你說,我等了千百年了還沒放棄,這算不算是已成執念?”

千伶沈默了一會兒,殘念也並未說話。

千伶嘆了口氣,終是道:“算。”

殘念則說:“你很冷靜,看來你已明白。”

千伶道:“能將如此巨大的石陣移入此地,想來前輩對陣法也是極為精通的,所以前輩完全有能力改良‘輪轉陣’。”

“是,”殘念點頭,“我將石洞之匙置於輪轉陣上,以念為引,另結陣法。”

千伶替殘念補充了話語:“唯有齊氏血脈氣息,方可解開禁制得到機緣。”

“你便是齊弟的後代。”

千伶搖搖頭嘆道:“是與不是並不重要。”

“於我而言很重要。”殘念笑了,他道,“雖然你可能不需要我的傳承,但是能看見齊弟有後,我便放心了。”

殘念的魂魄變得極為淺淡,像是即將消失,但是他的笑容卻是那樣愉悅,就好像是在奔赴一個約定。

千伶看著那縷魂魄,眼神忽明忽暗,隨後她終是說道:“這具身體並非我的。”

正要開心地離開的殘念:Σ(дlll)!!

“你奪舍了他?!”藍色的魂魄立刻恢覆原來的顏色,他憤怒地瞪著千伶,“你怎可如此做!”

千伶嘆了口氣:“前輩可否聽我解釋。”

“不聽不聽!”

“……”

聞言,千伶轉身就要走,反正對方打不過她,攔不住她。

“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殘念立刻認輸,“從你的劍術和談吐來看,你是一個正直的人。我相信你可以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千伶這才開口,她的第一句話就把殘念給嚇楞了:“輪轉陣被我的同伴誤毀。”

殘念:Σ(□;)——(╯°□°)╯︵ ┻━┻!!

“你你你你你!我要殺……”

藍色的劍光尚未閃至千伶面前,一把雪亮的劍已經出現在殘念眼前,殘念即刻識相地閉嘴。

“如果前輩再不聽完話就激動,我便真的不解釋了。”

殘念:“……”

千伶繼續道:“我之前尚不敢確認,但聽前輩一解釋,便知我的同伴的確毀了輪轉陣。但由於那陣法巧妙,與白石陣相聯,所以白石陣亦被毀去。”

殘念這才開口:“你話怎麽不說完……算了,不過你那同伴到底是何人,怎麽輕易就能毀掉它?要知道當年我就是把石頭砸碎了,它也能原模原樣恢覆。”

千伶道:“我那位同伴的確不同於常人,在他碰到法陣的一瞬間,周圍靈脈居然悉數斷盡,法陣立刻就失效了。”

“斷斷斷靈脈?怎麽可能?且不說常人無法看見周圍的靈脈,但是據算看見了,也不能碰到啊,哪怕是碰了吧……這碰了怎麽還會斷呢?”

“不巧,我能看見靈脈,”千伶如此道,她看見的那些靈脈相互纏繞,纖細精致,如同蛛網。密密匝匝的連接著白石陣和輪轉陣,“然後我看見他的手指在碰到輪轉陣的瞬間,靈脈斷盡,法陣靈氣破損。”

啪啪被打臉已經習慣的殘念淡定地沒敢再質疑,他只是提出了疑惑:“你為何說這身體並非你所有?”

千伶道:“這就是齊前輩設下的第二個陣法的緣故了。”

“第二個陣法?”殘念驚疑,“為何我從不知曉?”

“封印白石陣法光靠輪轉陣可不行,”千伶淡淡道,“第二個陣法既是一份保證,又是……”

“又是什麽?”

“一個禮物。”

“禮物?”

千伶點了點頭:“齊前輩精通各類陣法,如前輩所言,他借了天道演化中的氣運一道結成此陣。有言曰,天道,盛而衰,衰而盛,物極必反。齊前輩便是用了此中道理創下第二個陣法。”

殘念頓了頓,隨後吐出一句話:“說明白點……”

千伶從來沒有說過這麽久這麽多的話,她忽然想到,如果那只兔子在身邊的話一定又會樂傻了,他似乎很喜歡聽自己說話。

雖然他們才相處了兩天,可剛一分離,似乎還真有些不習慣。

千伶嘆了口氣,繼續解釋:“破而後立。在陣法毀壞之後另外一個全新的陣法就會啟動,正是這個陣法讓我們三人交換了身體。”

殘念羞恥地似懂非懂,假裝全懂地點點頭。

“那你說禮物,這是什麽意思?”

“因為,”千伶慢慢道,“這原本是齊前輩留給您的一個禮物,這個禮物有一定的幾率會通過第三個陣法轉送給您。”

“還有第三個陣法?”殘念現在已經完全糊塗了,“這左一個右一個的,到底有幾個?”

“沒有了,就三個。”千伶說,“齊前輩共設了三個陣法。”

“好吧,那第三個陣法是——”

千伶一字一頓地說:“第三個陣法名叫幸運大轉盤。”

殘念:“哈?!”

作者有話要說: 綜上可見,本文有一個一路跑偏的男主和一個敢於撥亂反正的女主,

居然可以把上一章那麽扯淡的內容給解釋得如此科學,真是了不得

所以本小說的宗旨是:認真跑偏,低調改正。

明天預告:論女主如何翻譯解釋幸運大轉盤

無良劇透:原來這裏面居然還有個悲情故事

ps今天二更,算上一更共有八千多字字,有沒有很感動

感謝我們小顧天使的今天十多條的認真評論(此人非托,真的真的!)還有一路支持《穿書》的luhan?天使

今天放送的二更是為了你們喲~因為直接開寫,有些粗糙,不要介意

最後,作者想說,那個……我臉皮有些薄,今天一下子看到那麽多評論整個人是害羞的~~~~感覺不多寫一點都對不起大家,然後就是有些時候我明明已經回了評論,可它就是刷不出來刷不出來。

所以大家真的不要太在意評論回覆

☆、取不出題目了

殘念沒有聽明白,但他在千伶面前已經學會了少問問題多附和,所以他撫著胡子嘆道:“當真是好名字!不愧是齊弟啊。這名字,雅俗共賞,大智若愚。”

千伶也點頭,她素來是虛心學習他人的人,所以她也嘆道:“能將氣運一道融入陣法,還起了如此妥帖而趣味橫生的名字,不愧是千藏之祖。”

“你說什麽?千藏之祖,這是什麽意思?”殘念疑惑,“千藏?我似乎在百年一來的修道者那兒聽過。”

千伶道:“玄天年間,有一魔頭出世,四海生民無不遭其殘害,一時間,生靈塗炭,民不聊生。上蒼派七人封印魔頭,事畢,七人創下千藏派,為的不是修煉成仙,而是守四海太平。齊前輩怕就是七人之首,吾輩未聞其名,只留有他的手劄。”

殘念聞言,微微頷首:“不錯,齊弟當初的確就是要去封印一個魔頭,只不過我入此地已久,不知世間竟出現了這樣一個魔物。”

隨後殘念眼含期許,他看著千伶就像是在看一只報喜信的青鳥:“你說他既然能創下千藏,就證明他在與魔頭之戰中未死咯,那為何他久久不來見我?讓我在這裏苦等,我原以為他已經……”

殘念思忖半晌,終是沒敢說出那半句話。

“前輩尚能留一魂魄執著世間,齊前輩自然也不是背信棄義之人,他既然說會讓您尋得有緣人,便絕不會言而無信,”千伶如此說道,她看著那隨著她的話而目光熾熱的魂魄,心中忽然湧現了一絲同情,一絲不忍,“但是齊前輩的確在那一戰中……他們七人知曉這一戰怕是兇多吉少,故在之前就早已備下遺囑,並決定由幸存之人創下門派將他們七人所學發揚光大。而齊前輩囑托道,若是千藏創立,門下弟子可前往赫涼秘境探尋機緣,秘境之匙由千藏以後的七大長老執守,百年一放,切忌……”

隨著千伶的話,殘念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年輕人,他面容俊秀,風度翩翩,說話時言語中似乎總是滿含笑意,如春風一般。而他那人,不笑時神情肅然,似有仙風道骨,可他一笑,便渾然是個江湖浪蕩子,哪像是什麽修仙之人?

那樣的人,怎麽看都覺得把天下蒼生托付給他是一種草率。

可他卻最終為此而死。

他在赴死前是怎樣說下這段話呢?他又是含著什麽心情立下遺囑的呢?

殘念不知,他只能借著他人之口追憶。

他說:“千藏之人,非所圖修仙長生,唯圖世道安寧。然今朝所看,魔道橫行,遍地腥雲,滿街狼犬。安寧之路,艱難險巇,吾可自保全餘生,慵慵碌碌,然,稱心快意,置生民如何?太上忘情,終不能學。倘犧牲吾身可為天下人謀永福,吾安然往之。亦笑曰,吾之七人若得他人所傳,可傳世而不朽……”

殘念聽到此處,破涕為笑。

他能夠想象他寫下那句話時眉眼中一晃而過的得意,他說,如果有人可以為我們七人寫下傳記的話,那這傳記一定傳世百年、千年而不朽。

殘念很想笑話他自大,可他笑不出來。

事實上那人做到了,他真的一直被後世所記,或許他自己都不曾想過會被世人所記,他所求的其實只是瀟灑地在世間浪蕩飄搖罷了。

“千藏弟子謹記,赫涼秘境,可前往而不可褻造,裏中機緣亦不必強求,每百年方可入三日,亦以保境中生靈安寧。若有弟子得其機緣,為吾言之曰,吾得所求,了無牽掛,汝亦不必掛念……”

他想要告訴殘念,他心願已了,不再有牽掛了,而殘念也無需掛念,這不過是生死有命,沒什麽看不開的。

殘念聞言連道了三個“好”。

“好好好!你既然已經如願,我又有什麽好執著的呢!”他仰天嘆道,“千年了!真的是守了千年了!夠久了!”

千伶聽著殘念悲涼的聲音,由他將所有郁氣吐出之後才說:“齊前輩深知每人的運道有幸有衰,指的是禍福相倚。如果哪日輪轉陣被摧毀,這是大不幸,可隨之而來的也是大幸,因為白石陣同樣摧毀了。同理,如果哪天有人前來報喪,這是大不幸,可於前輩而言,齊前輩有後且千藏如今盛大輝煌,魔道湮滅,這不也是大幸嗎?既然這樣,幸與不幸相聯,齊前輩便相信這世間所有的事都是幸運的。此為取‘幸運’為名的用意。他或許也想讓您往好的一面想吧。”

殘念的眼神逐漸平靜,他瞥了一眼千伶,隨後淡淡道:“我懂了。”

可是他心中仍舊是不甘。

“可所謂的禮物難道就是這什麽狗屁詭辯的幸與不幸的消息嗎?”

千伶沒聽過粗俗的話,她楞了楞,殘念知道自己失態,嘆道:“罷了,你且直接告訴我齊弟用意吧。”

“其實齊前輩的用意很簡單,”千伶道,“只要進入白石陣者皆有一定的幾率可以通過幸運大轉盤隨機傳送至秘境各地,而其中進入前輩石洞中的幾率最大。但只是因為前輩您後來在上面添了一個血緣氣息的禁制,才會出現千百年來都不曾有人進洞的情況。其實齊前輩只想讓您結識更多的人,更快了結心願,而不是一味地固守在這裏等他。這就是‘大’之意。”

這世間之大,人來人往,千年也不過轉瞬即逝,不必執著於一人。

殘念聞言,無聲地笑了笑,他問千伶:“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小心眼,這些他看的開的,你看的開的,就唯獨我執著於此,兀自掙紮?”

千伶搖搖頭:“我是局外人,自然自清。”

“那他呢?”

他怎麽也可以這樣雲淡風清?

他也是局外人嗎?

千伶搖頭:“前輩,你忘了嗎?齊前輩人之將死,他若還執著不休,又是置你於何地?逝者已逝,他怎敢再讓你為他掛懷?”

殘念聞言,怔神片刻,隨後仰天大笑。

“果然是魔怔了!千年都等了,居然為了這一刻而忘了初衷!”

他搖搖頭,看著千伶,說:“之前我本已離去,你卻叫住了我,與我說了這麽多,你本不必如此,為何這麽做?你說的對,其實於我而言,你是不是齊弟後人都無甚關系的。”

千伶道:“說得對,其實人死之後很多事說不說清與在世之人都沒什麽關系。”

即使殘念做好了準備,可乍一聽千伶這樣說,還是忍不住一哼:“還好你並非齊弟後人,實在太過涼薄。我說你該不會也是個千年不死的老妖怪吧?否則怎麽可以這樣淡然?”

“許是因為我並非局中人,有許是因為我本就無情吧。”千伶不以為意。

“不過你還是把一切告訴我了,雖然我並沒有心理舒坦一些,但是至少可以明明白白地走了。”殘念又忍不住問,“所以你到底為何忽然善心大發告訴我這一切啊?”

“齊前輩留了一句話。”

“什麽?”

千伶平靜地說:“籌讀者感恩回饋。”

“哈?!”

什麽鬼?!

“齊前輩希望以後看到這句話的人可以將他的結局告訴您,這也就是他留下的秘境中的機緣線索。他知道,您若是聽見了有緣人帶給您的消息,便知道他是受齊前輩所托,便會把機緣給他。所謂的‘感恩’是齊前輩感您相知之恩和讀者傳遞消息之恩,亦是暗示讀者不要忘記前輩您傳授機緣之恩,將您的劍法發揚光大。”千伶頓了頓,“我也是聞此有感,雖知此舉無甚必要,但還是應該按照齊前輩所托做事。”

千伶的那句“無甚必要”像是一把刀狠狠紮進了殘念飽經摧殘的心。

這一天受得摧殘真真是比一千年加起來的摧殘還要多。

你用不著我的機緣是怪我咯?

殘念只能默默告訴自己:不要計較不要計較,你是大能,你有修養……

殘念哀怨地看了千伶一眼:“這次為什麽來的是你,要是是真正的齊氏之後,哪怕他不能告訴我這麽多秘聞,我也真的算是了結心願了。”

而現在,知道了太多還被虐身虐心的殘念覺得心真的好累。

“讓您與他見上一面並不難,”千伶道,她看向殘念,猶豫了一會兒後問,“只是在這之前……前輩,我可否問您一個問題?”

“你居然還有問題請教我?我還以為你無所不知呢。”殘念嗤笑,他故作風輕雲淡地掩飾得意,“好吧好吧,你且問來。”

千伶準備了一下措辭,先給殘念做了一下鋪墊:“前輩,其實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他的劍術或許不如我……”

“……”

這是個什麽意思?

千伶繼續道:“掌門和其他弟子也都覺得我在各方面優於他。”

“你……想說什麽?”

“我想問,當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還會覺得他比我更重要嗎?”

殘念找準機會就毫不客氣道:“那當然,比你重要多得多得多的多。”

呵呵,他這刀插的不錯吧?叫這小子先前老是往他心窩子上插刀。現在他終於報覆回來了!

可千伶倒沒有特別傷心的樣子,她反而問:“對,便就是這樣,當您覺得他更重要的時候,心裏都在想什麽?”

殘念一時間有些理解不能:“你到底想說什麽?”

千伶這才道:“我有一個同伴,他很奇怪,他告訴我,雖然在其他人眼裏並不重要,可對他而言卻是獨一無二的……這是想說明什麽?”

被撒了一臉狗糧的殘念:“……”

夠了!他一個孤寡老人懂什麽!

千伶睜著一雙迷惘的眼詢問殘念,眼中帶著期許,殘念被這眼看得有些受不了,他別扭道:“你是個婆娘嗎?在意這些幹什麽?”

“前輩說的不錯,我原身並非男人。”

殘念立刻驚訝:“哈?!那你劍術怎麽這麽精通?!”

“這與性別並無關系吧。”

“你說無關系就無關系吧……”殘念摸了摸再次別人打擊了的小心肝,隨後道,“我知道那人要表達什麽意思了。”

見殘念不說完,千伶也沒有急著催,她只是看著殘念的眼睛。

殘念見吊不了她的胃口,便不再沈默,只能一本正經開口:“這說明……說明他喜歡獵奇啊。你不懂?這在獸語中譯為急切地或貪得無厭地搜求新奇和異樣的東西。也指尋找、探索新奇事物來滿足好奇心理。”

“恩?”

獸語?兔子?

“你不是說他說你在別人眼裏並不重要,在他眼裏卻十分重要嗎?獨一無二?”

“是。”

“這種人我見多了,”殘念一本正經忽悠,“在他們眼裏與眾不同的東西就會受到他們追求。而且這些人往往喜歡探險,所想之事於常人不同,總之你覺得看不懂他就對了。所以不要在意他說什麽啦。”

“似乎……很貼切?”

那只兔子的確是想的和說的不同於常人,而且做事莽撞,喜歡探險。

可總覺得哪裏不對。

殘念見她疑惑,不由佯裝生氣:“你不相信我就不該問我。”

千伶立刻道:“抱歉,是晚輩冒犯了!”

殘念這才愉悅一笑。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毛頭小子敢對這個奇怪的丫頭說這種話,但是他才不會讓他這麽快就得逞呢。哦,這倒不是怕好白菜被豬拱了,而是覺得必須有人陪他一起在這個傻丫頭面前吃點癟才行。

千伶沒有失落,她只是覺得她終於明白了那只兔子是在想什麽了,她對殘念道:“請前輩與我一同前往白石陣,我也需要設陣,將一切還原。”

殘念點頭:“行,跟我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本著輕松風格,沒有寫什麽過分悲情的話

就讓他們在這插科打諢中為你們講述一個曾經的故事吧~#昔人已去,空留殘陣#

個人還是很喜歡齊前輩噠,他以後會陸續出現在回憶裏

哦,補充一下,雖然齊前輩呵殘念看上去有“男人的羈絆”,但是齊前輩是有愛妻的啦,不然哪來的雲歌?

☆、風清寒

此時的洛釋不知道他已經被不曾碰面的大能坑了一把。

他還在森林中趕路。

千伶的身體很輕盈,再加上她是常年練武的好孩子,所以洛釋走路的時候總覺得每踩一步他都不由自主地往上飄了一點,而男人走路的時候本身用的力就比女人多一些。是以洛釋走路的時候看上去有一股蹦跶勁,天真無邪得就像是采蘑菇的小姑娘,連帶著後頭的小動物走路時也情不自禁地跟著他跳了起來。

這在黑夜裏果然有一種詭異的味道。

至少對風清寒而言是這樣的。

他被小師妹派出來打水,然後原路返回,就在此時,他聽見一陣銀鈴似的笑聲,這笑聲很詭異,在冷風的映襯下有些瘆人。

風清寒忍不住拔劍上前。

只見在昏暗的夜色中,樹影的遮掩下,一個身影在叢林中忽隱忽現,笑聲自那裏傳來。

風清寒皺眉,他向前竄了幾步,看清了那個影子,他躲在草叢中不敢出氣。

一個長裙女孩在樹林中蹦跳著路過,她跳躍的時候有一種別樣的詭異,且不說常人是否可以跳得這樣肢體不協調,光是想想就知道沒有哪個修仙者會在黑夜裏面蹦跶得這麽開心。

而且這個女孩的身後似乎也跟著許多跳起來的黑影。

事出反常必有妖。

風清寒忍不住聯想到了幾年前他他遇到過的趕屍人,還有更早的時候他對付過的魔族的蠱女。他們就特別喜歡在夜晚驅使著一群彈跳的鬼物出來為非作歹。

一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就拔劍沖到了那女孩的面前:“站住!”

他攔住了那人,瞪著她,那人也吃驚一般地停住了。

只見月光忽然出現,那柔和的光從樹葉間灑下,如掀開面紗一般照亮了女子真正的樣貌。

她白衣如雪,容顏清冷,眉眼中有著少女獨特的稚嫩迷茫,她就那樣無聲地看著他,仿佛是林中的仙女。

而她身後不過是幾只無害的鹿和……狼虎之類的。

洛釋看著那個清冷的少年,只見他一臉正氣,然後……他的臉忽然像是被煮熟的蝦一樣染上紅雲,最後連他指著自己的劍都開始顫抖了起來,那個少年僵硬地別過臉:“咕咕咕咕咕……”

是在學鳥叫嗎?

“姑娘!”

風清寒終於完整地說出來那句話。

“嗯。”洛釋違心地應了下來。

風清寒別過去的臉更紅了,沒想到這位姑娘的聲音也這麽好聽,簡直就像是冰泉一般。

洛釋一臉木然,直到他看見那個少年的耳朵竄出來粉紅色後才醒悟過來,他不由得憤怒道:“不許在看見這張臉的時候臉紅,聽見沒!”

然後洛釋發現,千伶生氣時候的聲音好好聽啊~這就是嬌嗔嬌嗔啊!不行了不行了,感覺身體都酥酥的了。

於是他也看見對面的少年的耳朵更加紅了,那人磕磕巴巴地說:“冒冒冒冒犯了!”

見狀,洛釋忍不住想,所幸千伶是個清冷的人,如果她的性子再嫵媚些,光憑著她的嬌軟可愛又偏偏清澄幹凈的聲音,哪個血氣方剛的男兒受得了啊。

洛釋咳嗽了幾下,將聲音降低了一些,盡量恢覆千伶原來的樣子,他詢問道:“你是哪個門派的?有沒有看見兩個男人?他們是我的同伴。”

見千伶的聲音渾然如冰,顯得冷傲而難以接近,風清寒以為惹怒了這位姑娘,只能將頭轉過來,他低著頭不敢直視洛釋,恭敬道:“請問姑娘要找的男人是不是有一頭銀發,一雙紅眸,原身是只兔子?”

洛釋立刻道:“對對對對!他在哪裏?”

風清寒道:“姑娘莫非就是千伶師妹?”

“師妹?”洛釋疑惑,“師妹?千……不,我居然是你師妹?”

千藏門中居然還有稱千伶師妹的人?掌門只收了千伶一個親傳弟子啊,是以其他門派的弟子雖然與千伶不同門派,入派時間也可能早於千伶,但是無奈千藏主門的掌門地位無上,所以其他弟子都是叫千伶師姐的。

風清寒的臉紅了紅,慚愧道:“是,千伶師妹入關時皆是我幫忙處理門中事務的,掌門讓我以後對師妹多加照顧,便破例收我為掛名弟子。但教授我的還是我原來門派的師尊。”

洛釋明白過來。

“看來你很優秀啊。”

不然也不會得到掌門的賞識。

說來也對,以千伶的性子,換他是掌門也有點擔憂千伶能不能處理好門中的事務,必然會給千伶找個小幫手來幫助他,而這個小幫手的地位在名義上高於千伶才能服眾。

“不敢當不敢當。”風清寒惶恐道。

“行了,帶我去找到他吧。”洛釋努力保持冷傲。

“這邊請。”

千伶的視力很不錯,所以跟著風清寒走了一會兒後洛釋就看見不遠處的火堆旁一個笑得極為騷氣的男人和一個小姑娘聊得十分開懷。

不巧的是,那男人銀發紅眸,正巧就是洛釋原身。

洛釋三步做一步走,蹭蹭蹭就撲到了雲歌面前,他捧住雲歌的頭叫道:“我的辮子呢!我的花呢!”

因為雲歌已經將發辮拆散只用了一根緞帶將頭發隨意紮起。

雲歌剛見到千伶的喜悅頓時就被另一種恐懼給替代了,他瞪著洛釋:“你你你你是……”

對雲歌來說,繼洛釋紮麻花辮後第二有沖擊力的就是洛釋版的千伶師姐。

他情願看著洛釋頂著滿頭花兒也不要看見千伶師姐做出這麽兇神惡煞的表情啊!!

“你是誰!幹什麽這麽對洛哥哥!”一旁的少女立刻起身想要撥開洛釋的爪子。

“師妹,不可對千伶師妹無禮!”另一邊的風清寒則阻止了那位少女。

“你還我辮子!”

“不要啊!”

雲歌的武藝自然是高於洛釋的,他捉住洛釋的手,以洛釋的身高俯視著用了千伶身體的洛釋的眼:“洛……不,師姐,你註意形象啊!”

洛釋仰視著自己的容貌,他不甘地蠕動了唇,終是憤憤的放了手。

雲歌見他冷靜下來,掏出一坨已經壓扁了的花,自知理虧地將那些泛黃的不成形狀的花遞給了洛釋:“師……姐,給你。”

洛□□哭無淚,只能用顫抖的手接過那些花兒,隨後他眼中精光一閃,對著貼過來的雲歌輕輕道:“上天作證,是你毀了那個發型的哦,不是我!”

呵呵,其實他頂著那個發型也是很崩潰的,只是他絕對不會違逆千伶的意思,現在雲歌替他拆了發型倒也是無所謂的。

反正他是會去和千伶打小報告的。

雲歌對於洛釋的這種幼稚行為很是無語,他看著此時的洛釋,第一次有一種帶孩子的感覺。

“你就是千伶?”旁邊那個被攔住的少女很不屑地看了洛釋一眼,“你就是水韻仙子千伶?”

少女撇了撇嘴,她看著大師兄,道:“師兄,這女人行為如此放蕩,怎麽就稱得上冰清玉潔四字。”

“師妹,不可無禮!”風清寒斥責道,隨後他對洛釋說,“千伶師妹,我師妹年齡小,言語若有沖撞,還請不要介意。”

洛釋自然是不會和女孩子一般計較的,何況他被說得實在有些心虛。

他羞憤地捂住臉。

感覺千伶的形象會被他敗光怎麽辦?

雲歌淡定地拍拍洛釋,作為男人,他同情洛釋一秒。

當然,他更同情千伶師姐。

說到千伶師姐,雲歌很有技術地問道:“師姐,你有看到雲歌師弟嗎?”

洛釋恢覆了情緒,他看了看已經黑得徹底的天,神情也露出了些許緊張:“沒有,你也不曾看見他嗎?”

雲歌點了點頭,不過他安慰道:“雲歌師弟比我二人還要厲害些,定然不會有什麽危險。”

他的意思自然是說千伶武藝高超。

洛釋明白這點,可他總覺得雲歌說這句話讓他覺得十分別扭。

雲歌這樣說的時候自然也覺得十分別扭。

作者有話要說: 好累……

作者今天上午去練車了

剛睡完午覺,整個世界是迷茫的

這一章,不要和作者探討邏輯,她智商已經下線

另外,今天遇到一個生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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